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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小说】船形砚 [崔祥震/2016 12 25]  

2016-12-26 21:06:32|  分类: 心灵鸡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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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形砚
                   [崔祥震/2016 12 25]                【小说】船形砚 - 喜上眉梢 - .

      失业后的人生变了个大样,简直就像一只被别人抽打得不停旋转的陀螺,整日忙于糊口的生计,东奔西突,颠沛流离,已经再也无法有安逸的心情了。在正式的企业单位上班时,是经常回农村老家的,帮助母亲做点家务和农活。一待失去正式的工作,回老家没有以前的勤快了,主要是个心情原因。每天天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身体情况,母亲年纪大了,天天听到母亲的声音,就感到无比的开心。我危颤颤的老屋,终于在今年夏季一场大雨中倒塌了。弟弟立即就打电话告诉我,甚为欣慰的是,幸亏老屋没向外倒在路上,而是向内折倾,总之,没伤着路人便好。

     这座老屋子是我老父亲,在邻居相亲的帮助下,用泥巴做墙垒起来,高粱秸秆作耙子,灰沙瓦覆顶。从八岁到十八岁,整整的十余年间,我就住在这口屋子内。在此前也是住的泥屋,就在这口老屋的后面,因修路和住房规划,已经成为他姓的院落了,不过那是用麦秸草覆顶的。我十八岁考大学的那一年,父母亲费尽周折,历尽苦楚,在村南生产队的牛屋院和仓库旧址盖了一座一层的水泥平房,乡人都称谓这种房子为“平楼”。自此家人一直居住至今,村中的那座泥墙瓦屋也就空旷无人而废弃了。低洼的院落,夏天多雨聚成水塘,在满院荒草萋萋间,除了蛙鸣,就是蟋蟀的歌声。半敞的屋门,成为野猫或者老鼠恣意憩居的乐园。

   不过,这座老屋子里,藏着我的一件宝贝,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了,我几乎都忘掉了。那是一只陶船,确切的说应该是“船形陶砚”。

   记得上小学时,也就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初期,人民公社濒于解体,刚实行责任田的时候,我父亲在古城墙内,靠近城墙的一个叫做“城壕”的田地边,整地时刨出来的。我放学回家,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糊满泥巴砖瓦块,颇有神秘又得意的说,给我捡到了一个好玩意。

   我把这个好玩意用清水洗了三四遍,最终洗净,发现是一个一乍长,三指宽的一个陶船,其两头稍挑,内部空凹,轮廓成弧线状。陶船呈现青灰色,里外光光滑滑,是用泥土烧成的。但当时就不知道何代何时之物,也不知做什么用的。在小孩子眼眸里,那就是一只船,一只泥巴捏成烧制成的船。

    那个时候,经常有遛街串乡的收买文物的小贩子,我珍藏的一枚日本镍币和数枚铜字钱在母亲的怂恿下让给他们看看,铜字钱价作五分钱一枚兑换了,但是那枚镍币却被骗走了,后来我埋怨了母亲好久。一年多后,又来了另外一个文物贩子,出于好奇,母亲忘了先痛,又让我拿出那个陶船,给路过门口的贩子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吸取上次的教训,我拿着陶船让那个贩子看看而已,不让他沾手。那贩子让我把这个玩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不知道啥玩意。临走时说愿意给五毛钱收买,可我就是不卖给他,那个人最后怏怏的骑自行车走了。

   后来,住在村中坑塘北岸,我家东北角附近的一个本姓远门,名字叫作玉启的二大爷听说了我有一个陶器玩意,让我拿出来给他看看是个什么宝贝。

   二爷在我的记忆里,可不是普通的人,高高的个子,清瘦矍铄的面庞,是个先生模样,从来就没有下过地种过田。按乡人说法是有“私塾底子的先生”。他幼时家境好,念过多年私塾,闲来无事之际,常读我们小学生看不了的古书。他的毛笔字写得很好,周围数十家,每逢年关都找他写春联。而且还会中医,解放后在村庄大队卫生室当中医大夫,专司给人抓草药,大病小病,一候脉便知详情,中药一吃就灵。不仅如此,他还会周易八卦,用三枚字钱就可以给人算卦,譬如有跑迷了的鸡,走失的狗,主家就会找他掐掐算算,八九不离十就会找到的。

   确实不愧是真正见多识广的先生,二爷从我手中接过陶船后,就像给人看病,扣着手脖子把把脉一样,把这玩意反正翻了一次,就告诉我这是砚瓦,是过去老先生写毛笔字时盛放墨汁砚,这种船形的陶砚,确实是稀有,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至于什么时候的文房之宝,他也说不清楚了。我说底下不平如何放置,二爷说可能放在有凹槽的木板上。

     在那个玩具缺乏的年代,这个小陶器就成了爱不释手的大宝贝,每当放学的时候,就拿出来把玩一番,不是装沙土,就是盛盛水,玩完之后,就放在东间的木格窗棂下,一个开口向房内的砖龛洞子里。不过那个龛子有时也是大老鼠的窝窝,常听到里面有吱吱声,有好几次拿玩具的时候,顺手还掏出烂纸破布或者老草,那是母老鼠做的窝,可能要安家下小鼠崽子了。

     记得在学写毛笔字时,按照二爷的说法,我也真的用这个陶砚作盛放墨汁的工具来,因为两头翘起,还可以当笔枕,倾放毛笔。

    后来一直把这个陶砚放在这个龛洞里,并未放在其他地方。搬家后,也并未拿到新家里。不过至从考上学后,确实把放置在砖龛里的宝贝玩意给彻底的忘了。

 弟弟给我打过电话之后的第二天,我就急速回老家,查看坼裂倒塌的老屋,转到散落的木窗下,残龛还在,除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镢头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我从里面掏掏破砖碎瓦,再也没有看到我的那个宝贝疙瘩了,哪里去了呢?

    人生如梦,恍然之间,就是多年。难道说我记错了吗?还是让别人给拿走了?真实的宝贝不在了,但记忆中的宝贝还在,还能够在心中想到“你”,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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