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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东游记》元·杨奂  

2014-06-11 19:05:54|  分类: 文海拾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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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元·杨奂

东逰记

元·杨奂

 

 


      壬子春三月十六日庚子,东平行台公宴予东园,是日衣冠毕集,既而请谒阙里。迨丙午乃命监修官卢龙韩文献徳华、上谷刘诩子中相其行。

丁未,同徳华子中暨摄祀事孔■〈木芮〉器之,梁山张宇子渊、汴人郭敏伯逹出望岳门。幕府诸君若曹南商挺孟卿、范阳卢武贤叔贤、亳社李祯周卿、江陵勾龙瀛英孺、信都李简仲敬、济阴江绂孝卿、梁园李绂绶卿、华亭段弼辅之祖于东湖之上。既别自西而东行六十里宿汶上县刘令之客厅,汶上古之中都也,先圣之旧治,鲁定公九年宰于此。县署之“思圣堂”是也,有杜子美望岳诗刻,王彦章坟祠在西城外,以斯人而仕于梁,时可知也。

戊申,晨起器之从间道先往,是日至兖州。会州佐孟谦伯益、教官张铎振文,振文话峄山之胜为甚详。子美所谓“浮云连海岱,平野入青徐。”登南城楼诗也。徐在南四百里,青在东北七百里,海在东北又不啻千里,岱岳二百余里。吁!二三千里之逺,今一举而至。与其终身拘拘儒儒于二百里内者,不亦异乎!

已酉,拉振文而东,不四五里过泗水。地颇髙敞,南望鳬峄诸峯出没于烟芜云树之表,使人豁然也。又一舍许,逹于曲阜见曵而断者其鲁城欤。欝而合者其孔林欤,不觉喜色津津溢于眉睫也。未几,器之軰跃马出迓,入自归徳门。鲁门一十有二,正南曰“稷”、左曰“章”、右曰“雩”、正北曰“闲”、左曰“齐”、右曰“龙”、正东曰“建春”、左曰“始明”、右曰“鹿”、正西曰“史”、右曰“麦归”徳其左也,当时天下学者多由是门入,故鲁人以此名之。族长徳刚又率诸子弟来迓,于庙之西相与却马鞠躬,趋大中门而东,由庙宅过庙。学自毓粹门之北入斋厅,在金丝堂南燕申门之北堂,取鲁恭王事也。是日私忌,不敢谒。

庚戌,锺鸣班杏坛之下,痛庙貌焚毁。北向郓国夫人新殿,绘像修谒而板祝。如礼告先圣文宣王曰:嗟乎!圣人造物也,七十子造物之因物也。于问荅之际,见之矣。问仁者七,而荅之者七;问孝者四,而荅之者四;问政者九,问君子者三,所以荅之者无一似焉。不惟不违其所长,而亦不强其所不能,故大以成其大,小以成其小,造物奚间焉。垂世立教百王所仰,未有由之而不治,舍之而不乱者也。春秋诸国孰弱于鲁,降千八百年,而知有鲁者吾圣人之力也。吁!生而不见用,没而赖之以闻,何负于鲁也。后有国有家者,独不思之耶。今日何日?匍匐庭下死无憾矣。

覊旅悠悠礼物弗备,敢荐以诚告先师兖国公曰:夫士君子之学,原于治心。圣门三千徒,孰非学也。曰:好之者独公为然。无事业见于当时,无文章见于后世,考之传记一再问而止察之。日用一箪瓢而止绵亘百世,之下自天子逹于庻人,无敢拟议者。将从无欲始乎抑非也,不可得而知也,适谒林庙获瞻井里輙祭以告。

先师邹国公曰:子之于圣人其犹天而地之日而月,之欤学出于诗书,道兼乎仁义至于知易而不言易,知中庸而不言中庸,此又人之所难能也。汤武则待子而义,匡章则待子而孝,纷纷杨墨之徒待子而后黜,其为功用鸿且着矣。夫岂好辩者哉,奂等去圣人弥逺,欲学无师而复执志,不勇惟神其相之。

降阶谒齐国公、鲁国夫人之故殿。殿西而南向者,尼山毓圣侯也。次西而东向者,五贤堂也。谓孟也、荀杨也、王与韩也碑。孔中丞道辅文中丞,笃于信道者也,于家法无愧矣。遂饮福于斋厅,宾主凢二十有五人。酒三行而起执事者,族中子弟也。进退揖让例可观信乎遗泽之未涸也,焉知教餋之乆明诏,之下人物彬彬不有经学如安国政迹,如不疑者乎“杏坛”二字。竹溪党懐英书坛之北,世传子路捻丁石盖石靥也。夫所谓勇于义而已岂区区若是邪,一有率尔之对而不免流俗之口,盍亦慎之。

坛南十歩许真宗御赞殿也,七十二贤并诸儒赞从臣所撰,贞佑火余物也,手植桧三而两株在赞殿之前。一株在坛之南焚橛,无复孑遗。好事者或为圣像、或为簮笏而香气特异。赵大学秉文、麻征君九畴有颂、有诗世多传诵之。

次南碑亭二,东亭宋碑一,吕蒙正撰,白崇矩书,太平兴国八年十月建。金碑一,党懐英撰并书篆。西亭皆唐碑也,一碑崔行功撰,孙师范书,碑阴刻武徳九年十二月诏,又刻干封元年二月祭庙文。一碑江夏李邕撰,范阳张廷珪书,开元七年十月建。

次南奎文阁章宗时剏,明昌二年八月也,开州刺史髙徳裔监修。阁之东偏门刻顾凯之行教,吴道子小影二像。东庑碑六皆隶书,而鲁郡太守张府君碑非也。西庑之碑八隶书者,四余皆唐宋碑也。

是日宴罢并出北■〈土扁〉门,由袭封廨署读姓系碑。又北行由陋巷观颜井亭,亭废矣。北出龙门入孔林,徘徊思堂之上。由辇路而北夹路石表,二石兽四石人,二兽作仰号之状。拜奠先圣墓如初礼前有坛,石厚三尺许,方如之其数四十有九,后汉永嘉元年鲁相韩叔节造。东连泗水侯伯鱼墓,南连沂水侯子思墓,世家云相去十歩耳,而宻迩若此,疑后人増筑之也。然规制甚小,礼之所谓马鬛而封者是也。子思之西石坛居摄元年二月造,有曰上谷府卿者、有曰祝其卿者、先圣墓西北白兎沟也,一石兽状甚恠,林广十余里,竹木繁茂未见其比。而楷木以文为世所贵,无荆棘无鸟巢,将吾道固终不可芜,没而凤鸟有时而至欤。林东三里讲堂也,林与堂俱在。洙北泗南按世家云:周敬王三十六年,孔子自卫返鲁,删诗书定礼乐繋易于此。砚台井在其西,惜去秋为水漫没矣。

辛亥谒周公庙,庙居孔庙之东北五里。有真宗御赞碑,车辋井在正东少南。水清白而甘,俗呼浆水井者是也。庙北双石梁井,石上绠痕有深指许者,百歩许得胜果寺,鲁故宫地也。殿之东北大井圆径六十尺,深二丈。水色墨如也,东过颜侍郎墓林,城之迹颜庙也。庙中孤桧髙五丈许,由曲阜西复东北行一里入景灵废宫,观寿陵。陵避讳而改也,东轩辕葬所,宋时迭石而餙之也。前有白石象为火爆烈坛之石栏穷工极巧,殆神鬼所刻也。读碑记始知,草剏于祥符,润餙于政和,而大定中因之而不毁也。此亦人君治平之乆狃于贪侈之心之所激也,福苟可求,则二帝三王必先众而为之,福可求乎哉。大碑四谚云万人愁者是也,而二碑广二十有三尺,阔半之厚四尺屃赑,髙十有三尺,阔如之厚四尺,龟趺十有八尺。二碑广二十有四尺,阔半之厚四尺屃赑,髙十有八尺,阔十有六尺,厚四尺,龟趺十有九尺。一在城之外,一在城之内。无文字意者,垂成而金兵至也。陵曰:寿陵者诚何谓耶?入东门飰器之家,复西南驰观汉之鲁诸陵大塜四十余所,石兽四石人,三人胸臆间篆刻不克尽识,有曰有汉安乐太守亷君橐塜者、有曰府门之某者。

折而北渡雩水,入大明襌院。观逵泉水中石出,如伏鼋怒鼍,寺碑云:鲁之泉宫也,薄暮归,自稷门望两观,穹然以少正卯奸雄而七日之顷谈笑剔去,则知舜诛四凶使天下翕然服之,明矣!孰谓圣人而有两心哉,后世如操、如懿得全首领于牖下不为不幸矣。登泮宫台,台下之水自西而南,深丈许而无源。吁!僖公一诸侯能兴学餋士,如此三咏采芹之章。而后下其西灵光殿基也,破础断瓦触目悲凉。而王延寿所谓俯仰顾盻,东西周章者今安在哉。

壬子复由县城东北行十里许,过桃落村南望修垄曼延不絶者,周之鲁陵也。东南五里逹胁沟村,拜圣考齐国公墓,而林广四十畆。墓前石刻甲辰春二月望五十一世孙元措立石,溢津髙翿书。沟水在林之东北入于泗,其南防山也。而山之东西峯五礼云合塟于防是也,林之北东蒙路也。自西峯而南谒颜子墓,石刻曰:先师兖国公大定甲辰三月,先圣五十代孙承直郎曲阜令袭封兖圣公孔搃立石,太原王筠书。墓前一石仅二尺许,两甲士背附而坐,一执斧一执金吾。正北有小塜不可考,颜氏子孙二房在少东上宋村。

是日东南行并戈山而西,由白村厯西鲁元逹东鲁元馆房氏家,泗州公古具鸡黍以待,古孔氏壻也,问之不知其为公孙。公西也地多虎狼牧者为之惧,比晓幸无所苦。癸丑穿林麓而东约六里许逹尼山,二峯隠隠在霄汉间,而中峯逈出昔之所谓穹其顶者是也。庙庭废虽乆而规模犹见,其西智源溪桥也。端南即大成门,次北大成殿也,其东泗水侯殿,其西沂水侯殿,大成之后郓国夫人殿也,其后斋所也。西有齐国鲁国之殿,齐国之东而南向者毓圣侯殿也,大成之东斋廰也,兵余尚存焉。正北中和壑也,庙之西南观川亭也,瓦砾中得一断石,盖前进士浮阳刘晔夹芦辩也,或曰:夹驴,刘恶其鄙俚故辨正之夹芦岘,在尼山西由亭之东回旋而下,得坤灵洞。石角濈濈不可入,族长云:庙户管用吉成甞持火曵絙而入,比三数丈忽隙间有光,覩一室,口广两楹许,横石床石枕皆天成也,而不可动今五十年矣。以管与吉幼而瘠,故可入也,所言如此洞名刘晔之所刻也。因渉雩水过颜母山下观文徳林,以章木障翳庙与圣并无所见,寻旧路复逹鲁元馆。已西南濒嵑下而出,由桑家庄厯峻山二十里,而近逹四基山。遇兵士傅正徐州人导至邹国公墓,墓在庙之东北,有泰山孙复碑,孔中丞立石。其西大塜七正北墓差小无从考,之南有寺曰亚圣寺,有碑,傍有古墓三。行四五里过黄注村又十里,由石经埠正南少西行二十里逹邹县宴彭令之宅。

四月甲寅朔饭后,出南门二十五里许逹峄山。循山之西北絶涧乱石如屋,既而遇道者李志端,为之前导复西北行,逰太湖悬钟石洞。东南行入燕子嵓,仆以病足与徳华嵓下坐待诸君之还,晡时子中軰踵至国祥且示峄山图,蜡纸按图指頋若仙桥之巨石,七真之西轩下瞰纪侯之重城,汉相之故塜。一如眼底如玉女峯、千佛塔,尤号竒絶。所至流泉修竹,杂花名果殆若屏面而容缕数哉。逼夕阳下山迤逦由西至北而进逹于县之南闗,报孟氏诸孙迎于道,左即造邹国公庙庭,奠已入县。复宴于旧馆县,父老请见为欢饮竟夕。

乙夘出西门北行十里入岗山寺,孟氏诸孙复携酒至,由竹径渡横桥休于寺之静室,良乆出山东北行二十五里逹马鞍山谒孟母墓,北行十五里逹赵氏庄饭孔族家,又十里许逹于鲁城之南登郊台,台东西五十八歩,南北四十歩。鲁之台可见者三是台与泮宫,台庄公台也,不知书云物者何所也,容考之。北渉雩水由竹径登浮香亭,亭以梅得名。少北一石穴,茶泉也。亦竹溪书而不名,缅想前軰风度,又有足敬也。

丙辰曲阜宫佐至,以私忌不敢饮。丁已将访矍相圃,会功叔遣其子治同诸官佐具酒馔复至,不果时功叔抱乐正子之疾。戊午从徳刚子中登西南角台,望射圃。圃在归徳门里,道侧积土隠起草中,或其所也台,泰和四年七月六日故人梦得之所筑也。窃有感于懐,梦得元措字也,是夕孔族设祖席于斋廰。已未辞先圣于杏坛之下,族长徳刚率族人别于归徳门外,国祥暨徳刚之子立之护至兖州西。呜呼!读圣人之书逰圣人之里,幸之幸者也,然有位者多以事夺,而无位者、或苦力之不足也,况以丰镐之西望邹鲁之逺,与南北海之所谓不相及者何异焉!流离顿挫中有今日之遇,伯逹既绘为图,且属仆记之,敢以衰朽辞勉强应命,将告未知者。

是岁四月五日紫阳杨奂记【素王纪事】

 

 


注:

杨奂生平事迹

     杨奂[1186年-1255年]又名知章,字焕然,元代乾州奉天人。其生于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卒于元宪宗五年,年七十岁。早丧母,哀毁如成人。金末,尝作万言策,指陈时病;欲上不果。元初,隐居为教授,学者称为紫阳先生。耶律楚材荐为河南廉访使,约束一以简易。在官十年请老。卒,谥文宪。奂著作很多,有还山前集八十一卷,后集二十卷,(元史作还山集六十卷,元好问作奂神道碑则称一百二十卷)近鉴三十卷,韩子十卷,槩言二十五篇,砚纂八卷,北见记三卷,正统纪六十卷……等,传于世。

 



    杨奂少年时,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三岁时就随口咏唱“白水满长干,紫阳阁下清风细”的诗句。五岁入学读书,母亲 亲自督教,给他讲历史故事,开发诱导。杨奂聪敏过人,学业出众。八岁出外就学,母亲让杨奂带同学来家,一一过问其志向,将立志学习、有意功名者留下,与杨奂结伴同学,其余的遣去。杨奂在学校和家庭都受到良好的熏陶教育,从小养成良好的道德品质和学习习惯。11岁时,母亲程氏不幸病逝,杨奂十分悲痛,每日疏食淡饭,颂《孝经》为课。他潜心读书,将亲用变卖嫁妆换来的数千卷书悉心披阅,学识一天天长进。

    金泰和元年(1201)春,杨奂赴长安应试,中为优等;泰和五年(1205)秋复赴长安应试中选。举业既成,便以余暇写诗作文,曾撰写扶风“福严碑”,翰林院学士宋飞卿读后大加赞赏,以为有奇才,并写信敦勉:“吾知韩欧之门,世不乏人矣!”
金哀宗正大初年(1224),朝廷想要戒除弊政,革故鼎新,杨奂慨然草写万言策,指斥时弊,辞旨痛切,言人所不敢言,揭露了当权者贪婪荒淫的丑恶嘴脸。他的好友看后,劝告他说:“忠言获罪,此文恐多有冒犯,望君深思1”杨奂也知道当时政治腐败,直道不容,便离京西归,在乡里讲学。后辗转户县郊外终南山下,建紫阳阁,门人弟子百余人,植柳千株,号曰“柳塘”。与门人研习古籍,诗唱歌和,长韵短章,每有所作,传遍长安,闲逸潇洒,已负盛名。
金正大八年(1231),杨奂到了汴梁,他已为前辈士大夫们所赏识,为太学诸生之首,同当时的上层名流赵秉文、李屏山、冯璧等交往密切。他开始著《朝政近鉴》(亦名《天兴近鉴》),到1234年完稿成书,计30卷,被誉为“胡氏之春秋”。
金天兴二年(1233),金京城汴梁失陷,杨奂微服北渡,流落到了元好问所在的赵天锡门下。元好问与杨奂交谊颇深,很受元好问推崇。

 
    杨奂在赵天锡门下,读书致学,吟诗作赋。东平严实喜欢结交寒素之士,久闻杨奂才名,多次相邀,杨奂都拒而不往,他珍视与赵天锡的友谊,不愿朝秦暮楚。

    蒙古太宗八年(1236),下诏诸道进士会考,杨奂辞别赵天锡,北上应试。同年八月,杨奂应试东平路,两中赋论第一,以进士及第,是为状元。中书耶律楚材钟爱杨奂的才气和人格,推荐他做了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其职权为:了解收成丰歉、开支耗捐情况,求得财政收支平衡;为地方兴利除弊。执行廉政措施,纠正官吏贪污及刑罚、赋税的错误。对地方上的不良风气,抢劫偷窃,以及物价高低等,都有干预、报奏的责任。河南路辖地颇广,东达海滨,南际江淮,西到潼关陕西,北抵黄河流域。上任前,杨奂对耶律楚材说:“奂是一介书生,本不聪敏,要管理财政,已非所长。况且正值兵荒之后,遗民无几,若操之过急,势必加重百姓负担,引起民怨。但愿能经过长期治理, 使百姓休养生息,逐渐恢复创伤,安居乐业,为朝廷尽绵薄之 力。”耶律楚材很赞赏杨奂的主张。


    杨奂到任洛阳,便召集蒲阴杨正卿、武功张君美商议治理地方良策,并主张从简办事。他经常在辖区之内,巡视调查。改革弊政,取消对长官额外的所有馈饷,力行廉政。当时官府内有收受贿赂者不仅责其人,而且没收其受贿财物。有人劝告杨奂,遵循旧例,加大税额,以增加财政收入,杨奂斥责说:“压榨百姓,欺瞒朝廷,难道是我做得的么?”他不但没有采纳这种建议,反而削减原额四分之一,既减轻人民负担,又保证国家收入。很快政令通行,公私两便,朝廷赞赏,群众欢迎。杨奂从政15年,清政廉洁,政绩卓著。

     杨奂虽政务繁忙,但颇喜文墨,常于公务之余著书立说。当他阅读《资治通鉴》中关于汉魏的记述和议论后,大为不平,于是修汉书,驳正其事。

     蒙古宪宗元年(1251),杨奂告老还乡,时年66岁,结束了15年的官场生涯。他如释重负,于是出游北京。次年,杨奂东游到山东,先到汶上县,游了王彦章坟及祠,后到兖州,复转至曲阜,拜谒孔庙,孔氏族长率子弟郊迎于孔府西边。他应邀为孔府题名,并撰写谒庙七言律诗。

     在山东,杨奂一尽游兴,他先后游览了郓国夫人庙、先圣文宣王庙、孔林及讲堂、周之鲁陵、齐国公墓、颜子墓、尼山及邹国公墓、峄山、冈山寺、孟母墓等。所游之地,必有所作,曾撰《东游记》《郓国夫人殿记》《告先圣文宣王文》《告先师兖国公文》《告先师邹国公文》等以述观感。

     同年九月,元世祖召杨奂入阙,并任命他做参议京兆宣抚司事。在任不久,他屡次上书请求还乡,世祖允准后即回到故乡,修筑屋堂,起名“归来堂”,为他养老之所。

      杨奂还乡,结交文人学士,同游首阳山、华山、乾陵等名胜古迹,谒尹齐庙、金帝庙(西岳庙)等,吟诗作赋,以度残年。

      杨奂虽处垂墓之年,依然悉心经史。归来堂藏书甚丰,并置有三级圆转书橱一架,他坐在中间写作,若要查阅文献,便转动书橱,探取要用的书,非常方便。在此期间,他还写了不少诗文。

       蒙古宪宗五年,杨奂患病,自感不支,唤侄子秀民等于病榻前,叮嘱他们“孝悌力田,以廉慎自保”,不要舞文弄墨,以免“玷伤风化”。他神情自若,口授遗诗三章,怡然而逝,享年七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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