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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礼法兴汉——叔孙通   

2009-06-20 16:46:21|  分类: 薛国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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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法兴汉——叔孙通

叔孙通者,薛人也。秦时以文学征,待诏博士。数岁,陈胜起山东,使者以闻,二世召博士

诸儒生问日:“楚戍卒攻蕲入陈,于公如何?”博士诸生三十余人前日:“人臣无将,将即反,罪

死无赦。愿陛下急发兵击之。“二世怒,作色。叔孙通前日:“诸生言皆非也。夫天下合为一家,

毁郡县城,铄其兵,示天下不复用。且明主在其上,法令具于下,使人人奉职,四方辐辏,安敢

有反者!此特群盗鼠窃狗盗耳,何足置之齿牙间。郡守讨今捕论,何足忧。”二世喜日:“善。”

尽问诸生,诸生或言反,或言盗。于是二世令御史案诸生言反者下吏,非所宜言。诸言盗者皆罢

之。乃赐叔孙通帛二十匹,衣一袭,拜为博士。叔孙通已出宫,反舍,诸生日:“先生何言之谀

也?”通日:“公不知也,我几不脱于虎口!”乃亡去。

    叔孙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衣,楚制,汉王喜。叔孙通之降汉,从儒生弟子百

余人,然通无所言进,专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窃骂日:“事先生数岁,幸得从降汉,今

不能进臣等,专言大猾,何也?”叔孙通闻之,乃谓日:“汉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

故先言斩将搴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

    汉五年,已天下,诸侯共尊汉王为皇帝于定陶,叔孙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苛仪法,为

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高帝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日:“夫儒

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日:“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

所能行为之。”

    于是叔孙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余,

叔孙通日:“上可试观。”上既观,使行礼,日:“吾能为此。”乃今群臣习肄,竟朝置酒,无敢薤

哗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乃拜叔孙通为太常,赐金五百斤。

    叔孙通因进日:“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臣共仪,愿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叔孙通

出,皆以五百斤金赐诸生。诸生乃皆喜曰:‘‘叔孙生诚圣人也,知当世之要务。”

    节选自《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

译文

          叔孙通是薛县人。秦朝时以擅长写文章、知识渊博被征如入宫,等待任命为博士。几年后,陈胜在山东起兵,使都把这个情况报告给进行,秦二世召来各位博士、儒士问道:“楚地戌边的士卒攻下蕲县进入陈县,对这件事各位是怎么个看法?”博士以及儒生三十多人走向前去说:“做臣子的不能聚众,聚众就是造反,这是死罪不能宽赦,希望陛下赶快发兵攻打他们。”秦二世一听就发了火,脸色顿时改了样。这时叔孙通走向前去说:“各位儒生的话都不对。当今天下已合为一个大家,毁掉郡县城池,销熔各种兵器,向天下人昭示不再用它。何况有贤明的君主君临天下,给下面制定了完备的法令,使人人遵法守职,四方八面都归附进行,哪有敢造反的!这只是一伙盗贼行窃罢了,何足挂齿。郡官们正在搜捕他们治罪论处,不值得忧患。”秦二世高兴地说:“好啊。”又向每个儒生问了一遍,儒生们有的说是造反,有的说是盗贼。于是秦二世命令监察官审查每个儒生说的话,凡是说造反的都交给官吏治罪,秦二世认为他们不该说这样的话。那些说是盗贼的都免掉职务。却赐给叔孙通二十匹帛,一套服装,并授给他博士职位。叔孙通走出宫来,回到居舍,一些儒生问道:“先生说了些什么讨好话?”叔孙通说:“各位不知道啊,我几乎逃不出虎口!”于是逃离都城。

   叔孙通总是穿着一身儒生服装,汉王见了非常厌烦;他就换了服装,穿上短袄,而且是按楚地习俗裁制的,汉王见了很是高兴。当初,叔孙通投降汉王时,跟随的儒生弟子有一百多人,可是叔孙通从来不说推荐他们的话,而专门称说推荐那些曾经聚众偷盗的勇士。儒生弟子们都暗地骂他道:“事奉先生几年,幸好能跟他投降汉王,如今不能推荐我们,却专门称道特别奸狡的人,有什么道理?”叔孙通听到骂他的话,就对儒生们说:“汉王正冒着利箭坚石争夺天下,各位儒生难道能搏斗吗?所以我先要举荐能斩将夺旗冒死厮杀的勇士。各位姑且等等我,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汉高帝五年(前202),天下已经统一,诸侯们在定陶共同尊推汉王为皇帝,叔孙通负责拟定仪式礼节。当时汉高帝把秦朝那些严苛的仪礼法律全部取消,只是拟定了一些简单易行的规矩。群臣在朝廷饮酒作乐争论功劳,醉了有的狂呼乱叫,甚至拔出剑来砍削庭中立柱,高帝为这事感到头疼。叔孙通知道皇帝愈来愈讨厌这类事,就劝说道:“那些儒生虽然很难为您攻城夺池,可是能够帮你保存成果。我希望征召一些儒生,跟我的弟子们一起制定朝廷上的仪礼。”高帝说:“可以试着办一下,但要让它容易通晓,考虑我能够做得到的。”

于是叔孙通奉命征召了鲁地儒生三十多人,以及在皇帝身边有学问的侍从和叔孙通的弟子一百多人,在郊外拉起绳子表示施礼的处所,立上茅草代表位次的尊卑进行演练。演习了一个多月,叔孙通说:“皇帝可以事先来视察一下。”皇帝视察后,让他们向自己行礼,然后说:“我能做到这些。”于是命令群臣都来学习,从朝见到宴会的全部过程,没有一个敢大声说话和行动失当的人。(大典之后)高帝非常得意地说:“我今天才知道当皇帝的尊贵啊。”于是授给叔孙通太常的官职,赏赐黄金五百斤。

叔孙通顺便进言说:“各们弟子儒生跟随我时间很久了,跟我一起制定朝廷仪礼,希望陛下授给他们官职。”高帝让他们都做了郎官司。叔孙通出宫后,把五百斤黄金都分赠给各个儒生了。这些儒生都高兴地说:“叔孙先生真是大圣人,通晓当代的紧要事务。”

  

礼法兴汉——叔孙通  - 喜上眉梢 - 喜上眉梢的博客

      叔孙通是薛人,年轻时跟孔甲学习儒学,就立志要做一番大事,老师说他“学儒术而知权态”。秦二世时为博士。陈胜吴广起义后,他悄悄跑回家乡,参加了项梁的义军。公元前205年,叔孙通在彭城率儒生弟子百余人归顺刘邦。从此,为汉朝的建立和稳定出谋献策。

      刘邦并不喜欢儒学,对儒学持轻蔑态度,但由于叔孙通聪明机警善于言辞,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得到了刘邦的赏识。刘邦看不惯儒服,叔孙通就改换楚国的短式服装;刘邦急需斩将夺关的勇士,叔孙通就推荐一些身强力大、勇于拼搏的壮士。不久,刘邦拜叔通为博士,号稷嗣君。

      公元前202年,刘邦做了皇帝。叔孙通为他制定并主持了登基仪式。刘邦是布衣出身,当了皇帝后,下令把秦朝制订的繁文缛礼、法令全部去掉,一切从简,并大宴群臣,庆贺胜利。宴会上,群臣称兄道弟无拘无束,有的频频举杯,有的妄呼争功,有的狂欢乱舞,有的拔剑击柱,真是醉态百出不成体统。刘邦为此非常生气,担忧以后有令不行酿成后患。

 

      叔孙通见刘邦为群臣无礼而忧虑,立即向高祖建议,由他到鲁国征集儒生,与他自己的弟子一起参照周礼和秦朝的礼仪,结合汉初的实际情况,制定汉代的朝仪。刘邦为稳定自己的统治地位,同意让叔孙通试试,但要求繁简得当便于使用。

      于是,叔孙通带领弟子百余人,加上从鲁国征集来的30名儒生和高祖身边有学问的近臣,到野外演习礼仪。一个多月后,叔孙通请刘邦检阅。刘邦看后认为很好,就令群臣抓紧练习,为10月举行朝岁大礼(汉时10月为正月)作好准备。

      公元前200年10月,群臣在长乐宫举行隆重的朝岁大礼,仪式由叔孙通主持。天亮之前,司仪引导群臣按官职大小,依次进入殿门:武将列西边,面向东:文官列东边,面向西;数百名侍卫官兵各执兵器旌旗,守卫在殿阶两旁。数千人在殿内外井然有序,悄然无声,一切安排就序,高祖才传令乘辇出房,侍卫官兵执戟传声唱警,诸侯王至年俸六百石的官吏,按九仪(周礼,指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之礼依次上前奉贺,个个震恐肃敬。朝礼完毕,又置法酒(指礼爵,不能喝醉)。诸侯群臣侍坐殿上,弯腰仰首,按照尊卑依次起来给皇帝贺礼。酒过三巡,司仪说“罢酒”,则全都停止。如有举止行为不合礼仪的,由御史立即拉下去,听候处理。自始至终,没有敢大声喧哗和狂饮失礼的。刘邦高兴地说:“吾今日方知皇帝之贵也!”于是拜叔孙通为奉常(景帝改为太常,负责礼乐社稷宗庙的官),赐金。叔孙通谢恩后,请求高祖提拔与他一起定礼的弟子、儒生,高祖把他们全任命为郎(帝王侍从官的通称)。叔孙通出宫后,把金子赏给他们。他们高兴地说:“叔孙通真是圣人。”

      公元前198年,叔孙通被提升为太子太傅。高祖12年,刘邦想以赵王如意替换太子,叔孙通恳切地指出晋献公为宠爱骊姬而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了数十年,被天下人耻笑;秦始皇不早定太子扶苏,却导致胡亥诈立秦朝灭亡的历史教训,极力陈述太子的仁孝等优点和吕后与高祖同甘共苦、艰苦创业的事实,尖锐地指出:天下初定,战乱刚停,全国都知道已立太子,如果废长立幼,将会引起内乱,危及社稷。最后表示,假若废掉太子立赵王如意,就当场撞死在皇帝面前。刘邦听叔孙通讲的很有道理,不得已说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叔孙通马上严肃地指出:立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本一摇天下震动,您怎么能拿国家开玩笑!高祖只好点头认错,取消了换太子的念头。汉孝文帝即位后,对叔孙通说,先帝园陵寝庙的礼仪和管理,群臣都不懂,还是你负责吧。于是,叔孙通又任奉常,制定了宗庙仪法。

      叔孙通不仅帮助刘邦整顿了朝纲,而且制定了一套适合当时形势需要的政治礼仪制度。他撰写了《汉仪十二篇》、《汉礼器制度》、《法令傍章十八篇》等仪礼法令方面的专著。他的一生为汉王朝的建立和巩固,起了重要作用。赵进美在《叔孙通论》中指出:“汉不危于鸿门荥阳,而危于拔剑击柱之时,通之功岂可与绛灌并论哉!”著名史学家司马迁称叔孙通为“汉家儒宗”。的确如此,他的实践和理论,不但创立了汉代的礼仪制度,而且对以后2000多年的封建社会,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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