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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邾国贵族丧葬礼俗初探 //【zhuan】//杨爱国  

2009-12-18 00:57:34|  分类: 国内考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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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邾国贵族丧葬礼俗初探

 小邾国贵族丧葬礼俗初探 //【zhuan】//杨爱国 - 喜上眉梢 - 喜上眉梢的博客=东夷文化+古薛文化 研究

标签: 枣庄  东江  小邾国  墓地 

 小邾国贵族丧葬礼俗初探

———以枣庄东江小邾国墓地为例

杨爱国

(山东省石刻艺术博物馆,山东济南 250011)

[摘 要]根据小邾国贵族墓地墓葬形制以及随葬器物,参考其他地区同时代贵族墓葬的考古资料,对东江墓地的丧葬礼俗进行了分析考证,认为2 号墓主虽为小邾国君,用士礼的可能性极大。

[关键词]小邾国;贵族墓地;用鼎制度;丧葬礼俗

 

 

 

 关于小邾国,在上个世纪30 年代,王献唐先生曾根据文献中的零星记载和1932 年滕县(现滕州市) 安上村出土青铜器,对小邾国的来源、姓氏、族源、疆域等作过专门研究。以后由于没有新资料,学术界很少有人关心小邾国的研究,也确实很难再在王献唐先生的基础上把小邾国的研究深入一步。

 

 

时隔70 年以后的2002 年6~7 月间,山东省枣庄市文物管理办公室、枣庄市博物馆和山亭区文化体育局在枣庄市东江村抢救发掘了3 座春秋早期小邾国贵族墓,出土随葬品93 件,其中青铜器63 件(24 件有铭文) ,[1] 大大丰富了小邾国的实物资料,为人们再次关注小邾国的历史提供了可能。笔者拟据此次发现,对小邾国的丧葬礼俗谈点粗浅的认识,以就教于方家。

东江墓地位于枣庄市西北约28 公里的东江村东南一台形高地中部,海拔高度约95 米,当地人称城顶。墓地共发现6 座古墓,其中3 座已被盗一空,1 座遭到严重破坏,但尚未盗空,另有2 座未被盗。3 座墓南北排列(发掘者自南向北分别编为1、2、3 号墓) 。均为土坑竖穴,葬具为木质一棺一椁,棺底铺一层厚约5 厘米的朱砂。棺内有骨架一具,已朽,葬式及性别不详。

1 号墓(被盗残墓) 清理出铜鬲4 件、铜瓶1 件、陶罐2 件。4 件铜鬲铭文相同,为媵器。铜瓶为自作器。

2 号墓位于1 号墓之北,平面呈甲字形,斜坡墓道向东。墓室东西长5185、南北宽517、深517 米。底部四周有熟土二层台。墓内填土经夯打。木椁南边有一木质器物箱,长219、宽212、高017 米,内置随葬品52 件,其中铜器39 件(其中10 件有铭文) , 分别为鼎(4 件) 、壶、鬲、盘、戈、剑、镞、陶器为8 件罐;玉冠饰4 件,骨器1 件。有3 件铜鼎内保存有牛骨、猪骨及鱼骨,陶罐内有粮食。

3 号墓形制与2 号墓略同,比2 号墓稍小,无墓道。墓室长516、宽515、深419 米。器物箱内有随葬器34 件,其中青铜器19件(其中9 件有铭文) ,为鼎(3 件) 、壶、鬲、舟、方盒、提梁罐、形鼎、盘、刀等; 陶罐7 件;玉器8 件,为 、耳刀和贝,其中2 件 和1 件耳刀置于铜方盒内。

在墓地西、北两侧发现有夯土墙,夯土墙外有筑墙用土形成的护城河。墙内出土物时代为西周至春秋早期,与墓地时代一致。因城内尚未发现建筑遗迹,城的性质不能肯定。

小邾国贵族墓虽然只发掘了3 座,其中还有1 座是盗余的残墓,但还是多少展示了小邾国贵族墓自身的特点。

东江小邾国贵族墓规模较大,但葬具为一棺一椁,仅在椁室南侧有边箱,椁底无腰坑,无殉人、殉狗。在研究两周丧葬制度时,一般多考虑用鼎制度和棺椁制度,墓坑大小与墓主的身份等级之间的联系比较松散,不被作为判定身份等级的标志。小邾国贵族用一棺一椁相当于什么等级呢?

根据赵化成先生的研究,西周至春秋早期是周代棺椁多重制度的滥觞期,[2 ] 东江小邾国贵族墓恰处在这一时期。这时棺椁多重制度尚未定型,如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20 多座墓用了一椁二棺,墓主身份从虢公、虢太子到一般贵族,而且多是一般贵族。

河南光山县春秋早期偏晚黄国国君夫人孟姬墓用一椁二棺,[3 ] 而黄季佗父墓则用一椁一棺, 在棺椁南侧专设器物箱1个。[4 ]

河南洛阳中州路春秋早期M2415 ,墓主顶多为士一级,却使用了一椁二棺。[5 ]陕西陇县边家庄M1 和M5 是春秋早期秦国大夫墓,用了一椁一棺。[6 ]

山东长清仙人台6 号墓为春秋早期偏晚的寺阝国国君墓,葬具为二椁二棺,南北两侧有边箱。[ 7 ]

滕州尤楼薛国故城1 号墓和2 号墓都是春秋中期薛国国君墓,[8 ]皆用二椁二棺。

与以上诸墓相比,东江小邾国贵族墓的棺椁制度似与黄国国君或秦国大夫相当,却不如东周洛阳的一个士。

再看用鼎制度。东江小邾国贵族墓地的1 号墓因被盗,原有几鼎无法知晓,2 号墓为4 鼎、3 号墓为3 鼎,但两座墓都未见与鼎相配的簋。仅从用鼎看,2 号墓勉强到大夫级,因为它比礼制规定的5 鼎少1鼎。如果考虑到墓内随葬品数量之少,又无车马器和乐器,可能定在士级比较切合实际。3 号墓只能到士级。尽管如此,从2号墓随葬的“邾君庆壶”、“倪庆鬲”、4 件鼎等青铜礼器推断, 墓主可能是小邾的国君,[8 ]也就是铭文中的邾君庆亦即倪庆。

同样是春秋早期的山东长清仙人台寺阝国国君墓虽然规模小于东江2 号墓,却用了8 鼎8 簋,随葬器的数量也比东江2 号墓多,仅铜鼎就有15 件,其中还有东江2号墓没有的车马器和乐器。

河南光山春秋早期黄君孟夫妇分别用了2 鼎、2 豆、2 壶、2 、1 盘、1 。夫人孟姬多2 、2 鬲、1 小罐。而黄季佗父墓虽然随葬有181 件器物,却无1 件铜礼器或仿铜陶礼器。

陕西陇县边家庄1 号墓秦国大夫墓随葬有青铜礼器15 件,分别是:列鼎5、簋4、镬鼎1、壶2、盘1、1、分体1。5 号墓随葬有青铜鼎5、簋4、方壶2、盘1、1、1。

根据俞伟超和高明的研究结果,在多重棺椁制度初创的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用鼎制度已经开始遭到破坏。附庸于楚的两周之际的曾侯居然用了9 鼎7 簋。[10 ]可见此时的鼎已是实力和个人喜好的象征,实力强,虽小国亦可多用鼎,反之,则少用鼎;个人喜厚葬、重身份,就多用鼎,反之,则少用鼎。如此推测不误,则小邾国贵族属于薄葬者,虽然墓坑稍大,且有用单墓道者,但仅用一椁一棺,用鼎虽多于黄君,却少于曾侯和秦国的大夫。随葬器总的数量也较少,更无其它春秋早期大墓常见的车马器和乐器。所以如此,可能与小邾国的实力有关。

小邾国乃邾国的一个附庸,得子爵后,对齐、鲁、晋、宋等大国也是竭力事奉,以图生存。到春秋末年,因统治集团内部发生矛盾,以至大夫射带着句绎(今邹城市峄山东南) 投靠了鲁国。尽管东江小邾国贵族墓随葬品数量较少,但也可能有越礼行为。只用4 鼎的2号墓,居然用牛,这是明显的越礼行为。根据礼制规定:

诸侯用大牢九鼎(牛、羊、豕,曰大牢) :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

卿或上大夫用大牢七鼎: 牛、羊、豕、鱼、腊、肠胃、肤。

下大夫(大夫) 用少牢(羊、豕曰少牢。

凡五鼎皆用羊、豕,而以鱼腊配之) :羊、豕、鱼、腊、肤。

士用牲三鼎或特一鼎:三鼎(特豚而以腊、鱼配之) :豚、鱼、腊。一鼎:特豚。[11 ]

山东滕州薛国故城1、2 号墓皆为七鼎六簋的薛国国君墓,发掘时,鼎内存有牛、羊、猪、鸡、鱼骨,[12 ]与七鼎之制相合。东江2 号墓用的是牛、猪、鱼,不合任何一级礼制。不过,也可能是另一种情况,即发掘者见的牛骨当年是腊肉,年久肉烂,只存骨头。如果是这样,则是猪、鱼、腊,正合士用牲三鼎之礼。考虑到小邾乃一附庸国,用士礼的可能性极大。

东江墓地已发掘的3 座墓中,2 号墓规格最高, 从随葬的“邾君庆壶”、“倪庆鬲”、4 件鼎等青铜礼器推断,墓主可能是小邾的国君,也就是铭文中的邾君庆亦即倪庆,其用4 鼎、猪、鱼、腊祭,正合士礼。文献中似未提到邾君庆,此一发现可补文献记载之缺。

小邾国贵族墓规模较大,但葬具有一棺一椁,仅在椁室南侧有边箱,椁底无腰坑,无殉人、殉狗,随葬品中无车马器和乐器。随葬铜器虽然只有63 件,却有24 件带铭文,铭文铜器所占比例之高在已发现的春秋早中期小诸侯国墓中是罕见的。东江小邾国贵族墓棺底铺朱砂是当时流行的习俗,山东长清仙人台6 号墓、河南光山黄季佗父墓等棺底均铺朱砂。总之,东江小邾国贵族墓地的发掘为研究小邾国史、山东古国史和周代的丧葬礼俗提供了难得的第一手资料,如果能继续做些田野考古工作,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

参考文献

[1 ]李光雨,张云. 山东枣庄春秋时期小邾国墓地的发掘[J ] . 中国历史文物,2003 , (5) .

[2 ]赵化成. 周代棺椁多重制度研究[J ] . 国学研究(第五卷) .

[3 ]河南信阳地区文管会,光山县文管会. 春秋早期黄君孟夫妇墓发掘报告[J ] . 考古,1984 , (4) .

[4 ]河南信阳地区文管会,光山县文管会. 河南光山春秋黄季佗父墓发掘简报[J ] . 考古,1989 , (1) .

[5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洛阳中州路[M] . 北京:科学出版社,1959.

[6 ]尹盛平,张天恩. 陕西陇县边家庄一号春秋秦墓[J ] . 考古与文物,1986 , (6)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宝鸡工作站,宝鸡市

考古工作队. 陕西陇县边家庄五号春秋墓发掘简报[J ] . 文物,1988 , (11) .

[7 ]山东大学考古系. 山东长清县仙人台周代墓地[J ] . 考古,1998 , (9) .

[8 ]山东省济宁市文物管理局. 薛国故城勘查和墓葬发掘报告[J ] . 考古学报,1991(4) .

[9 ]王献唐. 春秋邾分三国考[M] . 济南:齐鲁书社,1982.

[10 ]湖北省博物馆. 湖北京山发现曾国铜器[J ] . 文物,1972 , (2) .

[11 ]俞伟超. 先秦两汉考古学论集[M] . 北京:文物出版社,1985.

[12 ]山东省济宁市文物管理局. 薛国故城勘查和墓葬发掘报告[J ] . 考古学报,199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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